第三世多杰羌佛說法音真正是教導我在行住坐臥中如何做人處事、引領我前進成就解脫的至高指南。每當我有解不開的結,一聞法音之後,就能調伏心境。我深知不能離開法音太久,否則照樣會走回原來的路,纏在貪瞋痴愛喜怒哀樂之中,還自以為在修行。
我知道正確的聞受法音是要反覆多聞,把法義打入八識田中,這樣才能紮實,否則只聞一、兩次,轉身就忘,那只是皮毛影響,受用不大。但知道歸知道,我並沒有盤盤法音都做到聽聞七遍。感謝香格瓊哇尊者和龍舟仁波且來華盛頓D.C.舉行法音學習班,讓我有這個機會認真的聞法、作筆記和覆核,才真正體會到應該如何聞法,也明白了自己過去的聞法實在是走過場。
每次當我聞受法音時,當下都會感受到佛陀師父彷彿就在我面前生動的說法一樣,獅子吼聲在空間迴盪,但記筆記寫成文字後,驟然失去聲音、光彩,變成平面二度空間了。尤其當覆核時,不管我覆核幾次,次次都會找出聽錯或記錯的字句,或是有遺落的法義,而且同一盤法音,每次聽聞都有不同的感受。
這一次學習的六盤法音,我有兩年以上沒有聽聞了,以前雖然聽聞過但早已印象模糊,現在再聽,竟像是第一次聞到一樣,以前沒有注意到、沒有感受的開示,此時一一跳出來,好像鑽子鑽入我的心中。我聽到佛陀師父教誡:「要以崇高的人格換取真正的佛法」以及「菩薩犧牲自己利益眾生」,這兩段開示帶給我極大的震撼,對我影響至巨。我低頭反省,我的人格確實不崇高,而且確實隨時只考慮自身的利益,我感到羞愧至極。我的這種感受正是法音中所開示的:「往往就是那麼一天聞法,上師或者是佛菩薩的法音會突然點醒他。但是他自己如果不聞法、不聽課,閉關十年也不行,不如聽一天的課,因為這十年當中,他找不到毛病的,但是他聞法一天,這毛病一下就揭發出來了。」
這次法音學習,明明知道非常值得參加,但報名之後,我就反悔了,甚至還期待來個颱風或下雪以停止上課。因為我既怕上台,又怕下不了台,更怕考試,一想到要上台抽答就恐怖萬分,加上記性很差,聰明智慧更差,聞了就忘,很多負面反應以及強盛的我執全部翻騰出來,我好像又回到了當年怕考試的學生情境。我的內心很沉重又苦惱,在這種自我製造的巨大壓力下來準備功課,自然是事倍功半,有一大半的能量和時間是耗在無謂的擔憂上。
有一天,我坐在往巴爾地摩的火車上,想到這一陣子為了法音學習要上台,生活全然走調,跟以前準備月考、期考沒有兩樣,相隔四十年,我竟然仍停留在高中時候的緊張反應,未免太沒長進了。這時候,我看到自己,對照法音開示,活脫脫是符合了五陰魔之相,臉色有沒有發青,我不知道,但我的眉頭緊鎖,心情鬱悶,神經不大正常,既提不起又放不下,太在乎自己的成績,太在乎自己的表現,太在乎別人怎麼想,又擔心在師兄弟面前出醜,全然陷於我執、我見之中。
我敲敲這不靈光的腦袋,問自己何苦來哉,搞得如此雜染不淨,為什麼不能直心單純的準備?清清淨淨的來做事,做起來既輕鬆,也才能靜下心,用心體會法音。經過那次在火車上的自我檢查之後,情況是好一點,沒有那麼逼迫自己了,這是我第一次對治。
後來,有一位師姊因為很晚才報名參加,因此只剩一個多星期的準備時間。上星期天,我遇到她時,她說本來一直想來不及準備了,後來她轉了個念頭,心想為何不想成一定來得及呢!我一聽,笨腦袋又敲了一次,這位師姊的話,使我想起了佛陀師父的教導:「萬法由心生」、「任何時候不要有不好的念頭」。我也要往正面好的結果去想,要想我一定沒問題的,這是我第二次對治。
昨天,又聽到一位師兄說道:「我們上台講什麼不是重點,重要的是尊者、仁波且會糾正我們知見上的偏差錯誤。」這句話在我的心裡一直醞釀到今天早上,我終於看出問題的癥結,走出自己困陷的井底,看清楚整個局面。
法音開示:「內魔是自心的境界所顯,自心平常所修行的道德行為,埋伏於八識心王之中,偶而之間彈搖出來,這種魔是自心所有,是自我之顯現,不是外界有什麼東西給你強加在身上的。」這個答案不是很明白了嗎?因為我的修行道德程度僅僅在自己身上,眼睛只看到自己,心裡只想到自己,心胸狹窄而目光淺短,考慮擔憂的是自我得失、自我成敗、自我利益、自我名譽,一切都只在自己身上繞圈圈,人格實在不高,自私自利,因地不正,果上就是無邊的苦惱,這就是我知見上的偏差錯誤。
法音學習的目的,不是只為個人打ABC成績,而是為了實踐法音開示的:「立正見幢,滅邪見幢,我們就能鼓起如來的正法,豎起我們的正知正見,徹見我們身上的髒東西、不合乎行持的東西。」而我完全顛倒了學習課程的中心思想,只想到個人的表現,只為了交出成績。
我終於明白法音學習的重點不是在自我表現,是「立正見幢,滅邪見幢」,是兩位仁波且抓我自己看不到的錯誤,立我的正見、滅我的邪見,這種機會是千載難逢,求也求不到,感謝都來不及,而我竟然小鼻子、小眼睛的擔心出醜、擔心得失成敗、擔心面子問題,自我苦惱萬分,五陰魔都出籠了,實在太可笑、太不知輕重,也太小家心態了。
經過尊者和仁波且現場糾正,得益的不只是我個人,在場的人都得到了受用,這是立眾人的正見,滅眾人的邪見,大家都利益到了。由於指正我個人的錯誤之處,同時讓大家也能一起學習避免犯錯,這是好事一樁啊!
一念之悟,我豁然開朗,終於看清自己的問題,看見要滅除的髒東西了。頃刻間,我所有的憂慮煙消雲散,我感到自在輕鬆,上台表現是好是壞都無所謂了,這是第三次對治。
以上是我在準備法音學習過程中,內心對治苦惱的三部曲,一層一層的認識自己,一次一次的開擴視野,一步一步的提昇心境,但還談不上昇華,還有更圓滿的境界,現在我還沒能深入。
我知道今後再聞這六盤法音,不,應該是說聽所有佛陀師父的法音,隨時會有過去我沒有注意到、沒有感覺到的東西跳出來敲我的腦袋,我還有很多的髒東西要滅除!
佛弟子 張平
寫於法音學習開班之晨